《大暗黑时代——两晋南北朝史》
第10节

作者: 鸟山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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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洛阳城最能威胁司马亮的人是谁呢?当然是强悍果敢的楚王司马玮,因此,司马亮擅自命临海侯裴楷担任北军中侯的职位,意图卸去司马玮的军权。
  (注:裴楷,字叔则,今陕西闻喜县人,年少便成名于世,有施政能力,有自知之明,为人和善谦恭,极擅中庸之道,所以从曹魏一直到西晋都能屡屡躲避危机,为西晋中庸之道的典范)
  此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司马玮的耳中,他当即大怒,并放出话来,只要裴楷敢来北军,他司马玮必定将其剁成肉酱。

  司马玮是什么人?可以说,在一众诸侯王中,这是最虎的一个,只要他说了就没有什么不敢做的。而裴楷又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为了丁点儿的权利将自己往死路上推呢?所以婉拒了司马亮的任命,说什么都不去北军赴任。
  无奈,司马亮只能另想办法,毕竟已经将司马玮这憨货给得罪死了,那就更不能让他手掌大权或者留在京城了。
  于是,司马亮又上奏朝廷,希望朝廷能将一些诸侯王遣返回封地,毕竟,放着庞大的诸侯国没人管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这份名单中,头一号就是司马玮无疑了。
  贾南风一声冷笑,二话没说就派遣一名使者将此名单秘密送到了司马玮的府中。
  见此,司马玮更是气得摔杯子砸桌子,并发誓要弄死司马亮老贼。其长史公孙宏(公孙宏,今安徽亳州人,颇有智计,为司马玮之亲信)微笑着道:“大王不必着急,要我看,司马亮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司马玮:“怎么说?”
  公孙宏:“我问您,这个名单是谁给您送来的?”
  司马玮也不傻,一听就明白了:“你是说~~~贾皇后他~~~”
  公孙宏:“没错,从讨伐杨骏开始,贾皇后就和大王结下了善缘,所以是有感情基础的。如今,司马亮独揽朝政,更是触动了贾皇后的逆鳞,所以贾皇后早就想要司马亮去死,只不过一直没有发动进攻的把握罢了。如今,他将这份名单送给你,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所以大王现在便可前往皇宫拜见贾皇后,并在话里透露出忠于贾皇后的意思,我想,贾皇后一定有办法将您留在洛阳,不然,他拿什么区对抗司马亮呢?”

  话毕,司马玮哈哈大笑,当即便前往皇宫去拜见了贾南风。而贾南风也确实没有让司马玮失望,当即便封司马玮为少傅,以官职之由将其强留在了京城。
  如此,楚王司马玮和贾南风一派便和汝南王司马亮一派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不过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局面很快就被打破了,而打破这个局面的人,正是司马亮。
  司马亮认为,司马玮不过是一介武夫,只要将他的“大脑”剔除,就不足挂齿了。
  当时,在司马玮的一众谋士中,以公孙宏和岐盛为首(岐盛,不知字,不知出生在何地,但却有智计,善谋划。最早,岐盛为杨骏之心腹,杨骏灭亡之后投靠了司马玮,司马玮感叹其智,便将其留在身边,让他和公孙宏一起成为自己的智囊),所以司马亮便命卫瓘尽一切的办法弄死二人。
  (注:卫瓘,字伯玉,今山西夏县人,谋略家,最早为曹魏之臣,曾设计害邓艾,诛钟会)

  卫瓘本来就厌恶公孙宏和岐盛,所以二话没说,当即便开始对二人展开调查。
  公孙宏和岐盛,那都是贪官中的战斗机,罪证一抓一大把。二人不想坐以待毙,便想先下手为强。
  那么要怎么先下手呢?要知道,人家卫瓘是准备以合法的手段来弄死他俩的,这事儿就是让司马玮知道也没有什么用,他司马玮也不可能为了这两个人去抵抗国家的法律。
  就在二人百思不得破解之法的时候,岐盛眼中突然凶光一闪,然后恶狠狠的和公孙宏道:“现在事态已经到了不能犹豫丝毫的地步了,既然司马亮和卫瓘不想让我们活,那我们就兵行险着,让他们先死。这事儿不要告诉楚王,我们这样这样……”
  当天夜里,公孙宏和岐盛伪造了司马玮的奏折,并通过积弩将军李肇将折子送进贾南风手中。奏折中阐述了司马亮准备造反的种种“证据”,并催促贾南风速速行动,不然等司马亮准备完毕,晋惠帝下台是轻的,他贾南风到时候想活都是一种奢侈。

  贾南风对此深信不疑,立即指示晋惠帝写了一封密诏,授予司马玮调动京师三十六军的权利,并在密诏中道:“淮南王想要行伊尹、霍光当初做过的事情,这是大逆不道的,凡是忠臣都不会允许他这样做,你知道该怎么做。”
  诏书秘密送到司马玮府中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可因为密诏所说之事太过重大,司马玮认为有询问的必要,于是准备布料,打算上书询问于贾南风。
  公孙宏和岐盛吓懵了。要知道,这一切都是出自二人之手,一旦司马玮的“真”奏折上到贾南风手中,那一切都不都露馅儿了吗?到时候自己就是想死都会变成奢侈的事情。
  于是,二人急急劝道:“大王不可!贾皇后为什么要在夜深人静之时将诏书送过来?因为这事处理的必须要隐秘,必须要快!您和司马亮是政敌,司马亮一定会在府中埋伏监视的人,一旦事情泄露,那整个大局就完了!所以,还请大王能够当机立断,立即执行贾皇后的命令!”

  司马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当天夜里,司马玮以晋惠帝的密诏顺利调集三十六军,然后立即对司马亮的府邸发动了进攻。
  时,司马亮府中,这位养尊处优的淮南王,当世第一权臣不知道自己死期将近,还在呼呼的睡着大觉。可就在这时,府外杀声震天,司马亮当即惊醒,急吼来人。
  瞬时,其帐下都督李龙便冲了进来,惊慌失措的道:“启禀大王,外面发生动乱,还请大王迅速下令抵抗!”

  司马亮急问:“对方有多少人,都是什么身份?”
  李龙:“黑压压一片,根本判断不出多少人,但看身上精良铠甲应该是京师禁卫军!”
  一听这话,司马亮颓废的坐在原地,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京师禁卫军,这是只有皇帝才能调拨的军队,不可能,皇帝为什么要杀我,这不可能。”
  见司马亮如此,李龙急道:“大王,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请赶紧下令抵抗吧,不然他们就要冲进来了!”
  司马亮:“不行,不行,不能抵抗,抵抗他们就是违抗皇命,到时候本王就是没罪也变成有罪了,我不相信他们会杀我,我还有余地,绝对不能抵抗。”
  话毕,司马亮赶紧穿上衣服冲了出去,站在高处往下看,正好看到指挥包围行动的公孙宏。
  见此,司马亮的心便是一凉,可又不甘心的对公孙宏喊道:“公孙宏,我司马亮有什么罪过,为什么陛下会出动禁卫军来捉拿我,我不服,我要看皇帝的捉拿诏书。”
  公孙宏斜眼看了看司马亮,根本不做声,只是继续指挥士兵加紧进攻。
  司马亮的长史刘准见此急道:“大王,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再清楚不过了,这肯定是司马玮和贾南风的阴谋,您的兵力虽然少,但府中的士兵都是您军中的精锐,足以拖延很长一段时间。而时间一旦拖延住,就有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转机,所以,还请大王极速下令抵抗,不然一切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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