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四栋第七监室》
第18节

作者: 北风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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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那里当时就在搞计划生育吗?”我问他。
  “具体我不知道当时到底有没有实行计划生育的政策,但是我家就我一个。”
  所以相对来说,黄裕新算是比较幸福的,虽然在当时农村肯定经济宽裕不了,但是只有一个孩子的家庭肯定是没那么的捉襟见肘的。
  黄裕新和何灵是97年进的大学,要说当时的消费水平也不会比我两年以后进大学的消费低多少。

  黄裕新和何灵的恋情得到了双方家庭的一致认可,他们双方家庭从他们大学开始恋爱就一致的认可了对方,也对,算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那种。所以在黄裕新毕业了准备去往深圳之前她们就领了结婚证。
  黄裕新在和我聊天的过程中一致念念不忘的有一件事。
  “我还没給她求过婚呢,我们还没办过婚礼呢!”说这话的时候黄裕新脸上写满了遗憾。
  他们的结合很简单,就一件事——领证。双方的家人亲戚都认识,那天她们俩穿上新衣服去领证的时候大家也都知道了,也就没有操办酒席这一流程了。彩礼嫁妆之类的双方家庭也从未提及,就这样何灵从自己家里带上自己的衣服搬到了黄裕新的家里,黄裕新一个人住了十几年的房间迎来了它的女主人。
  婚后的两人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何灵一如以前一样的边上班边挂念黄裕新,只不过从以前买了东西给黄裕新送过去变成了买了东西给黄裕新寄过去。

  黄裕新在和硬件软件技术较劲的时候占据了生活的大部分时间。所以在深圳的几年,一直都是何灵趁着休假或者请假或者是找人换班来抽出时间去深圳看她的丈夫。经常周五晚上的火车第二天早上赶到,然后周日晚上的火车周一早上直接去上班,全部都是硬座和站票。
  “三年啊,我在深圳呆了三年,因为很忙,她去过那么多次我都没怎么陪过她。03年非典的时候当时那边比较严,因为我上班时间比她们早,她送我过去的然后因为非典闹得严重她在深圳和我一起住了两个多月,那是我们从结婚到我回这里那几年我们在一起最长的时间。我女儿也是那时候怀上的。03年年底我觉得不能再这么两地分居让她那么辛苦了,再说孩子也有了,就决定回来在这边自己做。其实很愧疚的,她和我说了很多次想去海边玩玩,想看看海。你知道的,我们农村里出来的山还是见得多,海是什么样子也就电视里看到过。每次都推说忙,等有时间了再去等有时间了再去,一直拖到现在也没有陪她去看过海。以后还不晓得有没有机会,哎!”

  和丰电脑城在我们省算是第一批从事电脑行业的专业性市场,黄裕新在二楼租了一个店面就开始了他的创业之路。总的来说还算顺利,她们俩都是那种比较节俭的,婚后几年有点小积蓄用来做启动资金基本上是够用的。而创业阶段的生活困难对他们来说都不需要用到克服这个词。
  “小时候吃过太多的苦,有时候连米饭都不能正常保证,需要吃各种杂粮来填饱肚子。不说现在社会上再苦还能有那时候苦?所以我们虽然有时候也是捉襟见肘的,但是两个人也真的没觉得有多苦,周末她不上班的时候都会来给我帮忙,她比我会谈生意,我店子几个大单基本上都是她谈下来的。那时候大学周围的网吧是遍地都是,她利用周末的时候去她们母校给谈下了几个网吧的机子更新换代系统升级的单子是我开店以后做的最大的几笔单了。我们一直没招业务员,一直都是她给跑的,再加上我的技术还可以,慢慢的也就有了固定客户,他们也给介绍客户过来,这几年的生意还行吧。”

  按照正常的发展轨迹,黄裕新和何灵应该是以后大家眼中的模范夫妻。三年的时间,慢慢的从开始创业时候的举步维艰逐渐站住脚跟到发展的后来扩大店面还自己租了仓库,也算是走在的成功的路上了。用黄裕新的话说,他看到了美好生活的曙光。

  “你过的好好的,生意也好起来了,为啥给弄进来了呢?”我很好奇,在和黄裕新交谈过几次后忍不住问出了困惑已久的问题。
  “哎,一言难尽啊。”
  按黄裕新自己的说法,他的技术慢慢的在他们的圈子了传开了。而且肯吃苦,服务耐心让他在客户那边都留下了不错的口碑。
  黄裕新最高纪录是曾经在我们省一所大学寒假期间一个星期没有回家,天天在网吧装机。那次一次性拿到了五六家网吧机器换代的单,老板一般都是趁着学生放寒假回家的时候进行大规模的停业改造升级。
  东湖,那里真的有个湖,在两所大学之间。几万名学生让那里成为了一片商业繁华地带,冬天的湖边那叫一个寒风凛凛啊。这个城市很少下雪,但是你要说觉得不下雪的冬天就不冷了,那是你天真了。湿冷的风能穿过秋衣秋裤外的毛衣再加上各类棉袄羽绒服的多层防护,让你感受它要把你变成冰棍的满满的恶意。

  黄裕新就是在这个湖边的网吧里不眠不休的与冰冷的机器纠缠着。实在是困得不行的时候就在网吧的沙发上蜷缩一会眯一下,最多用一个鸟笼子——一种类似于鸟笼的有两根电阻丝的发热装备来取下暖。
  “类似这样的时候不多,一个星期几天下来能赚个几万块钱,对我们来说就是条件再艰苦些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是吧,一切向钱看那是我那时候宗旨。也就是因为赚钱的欲望太大了,让我走上了这条路。”
  “最开始是我一个客户的小舅子来找我帮忙的,他在他姐夫的网吧当网管,我去给他们搞服务器的时候认识的。他问我会不会复制卡,他说他姐姐姐夫管他管的很严,每个月的工资打在他卡上面了却不把卡给他,说是给他攒着。他说他的朋友在广东那边找人买了一套设备,但是还要在电脑上操作,他们不会。问我能不能帮他给他复制一张卡,他好取点钱用。”
  “我当时拒绝了,一个我觉得这个事情肯定是犯法的,再一个觉得他姐姐姐夫也是为他好。他在那里上班每天就是开开机结结账的也轻松,姐夫给他管吃管住让他攒钱也是对的。现在想起来那时候就应该给他说我不会的,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的事了。哎!”
  “进来了以后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当时太蠢了,只怕是读书工作把人给搞迂了。没有觉得这是个不好的苗头,让他觉得我不是干不了,只是不想干。”
  “银行卡真的能复制吗?”我很疑惑。
  “其实怎么说呢?这还真不是什么难事,有个读卡器读取信息,再把信息复制到一张空白卡里就可以了。当然你们不懂的肯定觉得很难,但是在我们眼里其实是能做到的。”
  黄裕新说这些的时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好像他是在和他的客户说一些他们看来很难解决的问题而我却能很好的帮你们解决一样,那是他的自信。
  “那小子过了几个星期又跑到我店里来找我,要我一定要帮他个忙,还是前面说的那事。他说他最近赌博输了好多钱又找人借了高利贷了,高利贷马上要到期了,不还的话会死得很惨的。让我一定帮他把卡复制出来,他说复制出来了他就取两万块还给人家,然后让我把卡给销毁掉。他还让我可以打电话问他姐夫他是不是真的输钱了?我还是没答应,我说既然你姐夫都知道了你输钱了,你自己要他把卡给你不就可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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