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婆婆来啦!》
第39节

作者: 柠檬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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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长腿,瞅瞅,绝对是遗传了他爸的大长腿!”

  “这白皮肤,瞅瞅,跟他两个姑姑的白皮肤有的一拼!”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后脑勺太大了,跟他妈一样,唉。”
  刘玉梅不断念叨着。
  乔明朗觉得有些好笑,这孩子好的地方全是随了高家人,这不好的地方就是随了她,真想“呵呵”两声。哼,大眼睛,高家明和高志远那小眯眼居然也被刘玉梅说成是“大眼睛”。哼,白皮肤,高家明的大姐她没见过,二姐她可是见过的,明明是又黑又黄……
  刘玉梅又呆了一会儿,终于发现自己有些多余,就识趣地站起身来:“瞧我,一说高兴就忘了。你是来看明朗的,我就不夹在你们中间了,我出去了,你们聊。”
  看着刘玉梅和高志远都出了病房,陆宝珠顿时松了一口气,跟乔明朗传授心经:“明朗,你和公婆相处不太好吧?千万别硬碰硬。学学我,多拍马屁,哄他们开心了,你也能过得舒坦一些。”

  乔明朗哭着一张脸,把这段日子来的郁闷,跟陆宝珠七七八八说了一些。
  陆宝珠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很少打断,只是不时附和一下。
  乔明朗最后叹息一声:“虽然他们来之前,我就感觉不太好相处,但是万万没想到,会这么难相处啊!本来以为他们呆几天就回老家了,结果说要待到我出月子,希望到时候不会又有什么新想法,可千万别跟我们一直住下去。”
  陆宝珠安慰她:“别想这些了,一家人住一起,摩擦是难免的。婆婆当然不比亲妈,能过得去就行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撕破脸。一家人嘛,总得留点回旋的余地。再说了,你平时的聪明劲儿都哪儿去了?你的迂回战术呢?拿出来对付对付他们,比你这么硬碰硬要好多了。最要紧的是,你别生气,气坏了自己,他们才开心呢!”
  乔明朗又是一声长叹:“唉,还迂回战术呢,生个孩子傻三年啊!”

  陆宝珠推她一把:“得了得了,别再长吁短叹了,这么一枚美少女,叹气就变成老太太了。”
  乔明朗笑了:“我还美少女呢?”
  陆宝珠更加夸张地说道:“天哪,不是吗?你这尖下巴细胳膊,这是刚生完孩子吗?完全看不出来!”
  乔明朗被她说得心情明媚起来:“得了得了,来看看我的肚子,保准你不这么说了。”

  说着,她真的把上衣撩起来,露出了赘肉与疤痕共存的肚子,笑着问:“难看吗?”
  陆宝珠真有点被吓到了,问:“剖腹产的伤口还挺可怕的,现在还疼吗?”
  乔明朗摇摇头:“现在好多了,刚生完麻药散后,护士来用力按压废血的时候,才叫疼呢!”
  陆宝珠啧啧两声:“说的好可怕!哎呀,都给我造成心理阴影了!告诉你,我也怀孕了!我都不敢生孩子怎么办?”
  乔明朗又惊又喜:“真的?你也要做妈妈了?”
  陆宝珠嘴巴一撅:“当然是真的,我也快三十岁了嘛!”
  乔明朗打趣她:“不是吧?我看你还是美少女一枚呢!”
  原来,陆宝珠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准备和男友辛新赶紧把结婚证办了,把婚礼也办了。这完全是重复乔明朗的旧路啊,现在的男人女人们,都是有了孩子才结婚吗?

  有了陆宝珠的陪伴,傍晚的两个小时,乔明朗总算有了欢声笑语,心情也舒畅多了。
  乔明朗的好心情,在陆宝珠离开后,也跟着消失了。
  晚饭照例是乔明朗和公婆三个人一起吃,高家明每天都忙得见不着人。乔明朗的饭盒里,盛放的是米饭和青菜,她刚吃了几口,就听见刘玉梅语气不善地问:“你的胸好了没?什么时候才能给你进补啊?”
  乔明朗很是尴尬,脸腾的一下红了。婆婆怎么能当着公公的面,用这么直接的字眼,问出这么难以启齿的话来。
  她正暗自懊恼的当儿,高志远已经接话了:“吃饭吃饭!你这就多余一问,我早说过她好不了。”
  乔明朗只觉得头砰地一声爆炸了,天哪,公公居然和婆婆一起议论过她的胸,现在还当着她的面鄙视她。她实在是无法理解,难道她生了孩子,就不是一个女人了吗?任何部位在他们眼里都只是产奶的工具了吗?
  刘玉梅又说话了:“我能吃得下吗?我孙子吃不好,我们吃的再好有什么用?”
  高志远接口:“那有什么办法?你再给她吃出问题来,又得闹得人仰马翻了。”
  乔明朗之前是心跳如鹿,只觉得尴尬羞涩,此刻听到这些话,忽的一下变成了心死如灰,只觉得悲凉好笑。
  谁说的“母以子贵”?她生了个儿子,公公婆婆没有丝毫的关心,反而是彻底把她当成了一头奶牛,她这头奶牛的健康与否、舒适与否甚至生死与否,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只要产出来的奶在他们看来没有问题就行了。
  乔明朗在心中冷笑,还是不答话,冷冷看着他们两人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对她批判到底。
  刘玉梅终于是忍不住了:“跟你说话没听到啊?”

  这下子再不回答可不行了,乔明朗抑制住怒气,尽量挤出一丝笑容答道:“听到了。”
  刘玉梅斥道:“听到了你怎么不回答?”
  乔明朗慢吞吞地说:“你和爸一问一答,我以为已经不需要我回答了呢。”
  刘玉梅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你——你这么跟妈说话?这就是名牌大学生的教养吗?别以为你上了几年大学有什么了不起的,高傲得跟个孔雀一样,问你句话都懒得回答。”
  乔明朗有些无语,这说着说着,怎么又说到她的学历了呢?

  她淡淡一笑,简短说道:“妈,你多心了。”
  刘玉梅看她笑,更加来气:“我多心?你是不是整天对家明说我们的不是?现在事事都要听你的!不要以为家明宠你,你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乔明朗突然觉得有些快意,她刚刚只是努力让自己不生气,没想到反而气坏了婆婆。看来真的如陆宝珠所说,与其气坏自己,不如气坏故意发难的这两位。
  乔明朗这次是发自内心地笑了:“妈,这您真的冤枉我了。您也知道家明早出晚归,您又不让我看手机,我怎么和他说呢?您不是常说,家和万事兴,您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高志远看刘玉梅下不来台,适时插话道:“行了,都别说了,吃饭!吃完了赶紧睡觉。”
  乔明朗含笑点点头,终于可以愉快地吃一顿饭了。这应该是她和公婆争斗中的第一次胜利吧,其实她也没说什么、没做什么,但恰恰是她的无为淡定,气坏了处处发难的公婆。
  不过,乔明朗还没来得及回味胜利的果实,就又深陷绝望之中了。
  第二天,也就是小垦丁出生后的第五天,护士查房后告诉乔明朗,她的伤口恢复不错,可以准备明天出院了,回家注意伤口和母乳喂养。
  乔明朗很是高兴,当时顺转剖异常艰难,没想到产后恢复这么好,回到熟悉的家里,总比在医院好一些吧。
  在医院度过沉默的一天后,乔明朗出院了,高家明特意没有去公司,开车接乔明朗回家。刘玉梅照例是用纱巾帽子长袖外套把她裹得密不透风,又用小包被把小垦丁裹得严严实实。五月的北京已经有三十多度了,乔明朗觉得快要热坏了,眼看着小垦丁的脸也热得通红,她就想伸手解开包被,却被刘玉梅伸手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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