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婆婆来啦!》
第77节

作者: 柠檬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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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明朗他们又再三道谢,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欣喜,总算有一丝曙光了不是吗?
  三天后,李婉如约接受了手术,手术足足进行了五个小时,孙伯涵出来的时候,面色很是疲惫。难怪医生们都很瘦,这做手术真是个体力活儿,一站就是四五个小时。
  “手术顺利,但是病人到底能不能站起来,还是得看康复效果。”孙伯涵说。
  乔彬和乔明朗点点头,表示明白,又再三道谢。
  等待的日子是漫长而又煎熬的,大家都绷紧了心弦。人生的残酷不在于直接让一个人绝望,而是让那个人先看到一丝希望,然后又无情抽走。
  为了让李婉振作精神、保持乐观,乔明朗、乔彬不断给她打气,刘玉梅和高志远也带着小垦丁来看望她。
  这是李婉出事后,双方老人的第一次碰面。见面的那一瞬,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刘玉梅的脸色透着紧张,李婉看到她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高志远在旁边捅了捅刘玉梅,刘玉梅立刻笑成了一朵花,很亲热地走了过来:“亲家,你的大外孙来看你喽!来,小垦丁,跟姥姥说,‘姥姥,加油,快点儿好起来!’”说着,她弯下腰,拿着小垦丁的手去摸李婉的手。

  李婉哪里有办法继续冷眼相待,小垦丁就是她的软肋,一看到他那粉嫩嫩的面孔,她的心都要融化了。她握了握小垦丁的手,带着满脸笑意说:“哎呀,小垦丁,几天不见,你又长大长胖啦!”她是故意没接刘玉梅的话茬。
  刘玉梅自知理亏,也不恼怒,立刻用一副装可爱的声音说道:“对啊,你告诉姥姥,因为你特别能吃,所以身体壮壮的,现在都有23斤啦,比小区里2岁的小哥哥还要重呢!”
  “小垦丁好厉害。”李婉还是接了话。哼,这一次,她是看在小垦丁的面子上才给刘玉梅一个台阶下。毕竟,再大的气,她也不能当着小垦丁流露出来啊。
  小垦丁在的时候,病房里的气氛总是特别温暖、特别放松,那些担心啊紧张啊恐惧啊,都暂时被大家抛到了脑后。
  真的,孩子的笑容是世界上最好的良药。

  这也是乔明朗经历了这么多痛苦后,依然丝毫不后悔生下小垦丁的原因。
  日子说快也快,说慢也慢,翻开日历一看,刘玉梅已经是术后第十天了。但是,她的情况还是没有明显好转。
  孙伯涵每天都来查房,他也很重视这次的手术结果,如果成功了,不仅救治了一位病人,而且可以在业界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可以说是很重要的研究成果。
  所有人都紧张等待着,惧怕得到一个失败的结果。
  那天,李婉突然问乔明朗:“怕吗?”
  乔明朗苦笑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跟自己的母亲,她真的没有必要撒谎,因为母亲总是能一眼看穿。
  “不要怕。”李婉却柔声说道。
  乔明朗疑惑地看着她,李婉只是平静地说:“妈妈活了这么多年,有一种生活经验就是终于明白了该来的自然会来,怕也没有用。”
  是啊,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大马戏团,班主名叫“生活”,拿着皮鞭站在我们背后,使劲地抽打,逼我们跳火圈、上刀山、高空荡秋千,你敢不去吗?皮鞭子响了,狠着劲,咬紧牙关,也只能往前上。至于结局如何,谁也无法预料,只是我们已尽全力。
  而李婉,很不幸,遇到了悲剧结局,撞在了火圈上、刀山上、从半空掉了下来。
  转眼两周又过去了,李婉还是没有起色,孙伯涵也莫可奈何,他甚至请了其他专家来帮忙会诊,依然没有好的办法。
  “再观察一周,如果还没有好转,很抱歉,我们也没有办法了。”那天,孙伯涵查房时,很坦诚地告知了他们。
  刘玉梅和乔明朗他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孙伯涵这样说,还是觉得心惊。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狂风大作,隔着紧闭的窗户也能听到旋风呜呜的声音,天地在转瞬间变了色,原本的阳光明媚,此时已变成一片昏暗。转瞬间,又听见啪啪啪的声音,原来是硕大的雨点重重打在了窗户上。
  所有人的面色又是一变。
  难道,老天爷也在为他们哭泣吗?
  孙伯涵离开了很久,三人却还是呆呆的神色。
  突然,李婉笑了:“别想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能够活着已经是庆幸啊!”
  她又冲乔彬打趣道:“老头子,你不会看我瘫痪了,就不管我了吧?”
  “又瞎说,我怎么会是那种人?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乔彬立刻对自己申辩。
  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嬉笑怒骂,将病房里沉闷的气氛打破了。乔明朗看着他们像小孩子似的斗嘴,心中涌起浓浓的欣慰和羡慕,父母真是一对恩爱夫妻啊。随即,一种哀伤的情绪迅速笼罩了她,——这样恩爱的父母,却要面对那样残酷的将来。
  乔明朗真的好怕,怕李婉不能康复了,怕李婉想不开,怕乔彬压力太大。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有个消息提示弹了出来,她正要置之不理,却被那标题吸引了——《一个杭州肿瘤患者的美国就医经历》。原来,那是一个热门帖子,讲的是一个杭州姑娘的老公在被国内多家知名医院诊断为脊椎肿瘤且手术风险巨大之后,姑娘揣着全部家当带着老公自助去美国就医。结果,他们在美国待了三个月,花了7万多美元,她老公没住过一天院,没挂过一瓶水,甚至连药也没吃几颗,就被治好了。

  真是一个神奇的故事啊!
  乔明朗正在感叹,突然灵光一闪,他们也可以带李婉去美国看看啊!
  美国是世界上医学水平最高的国家,李婉的病,国内医生治不了,没准儿美国医生有办法呢!

  就如那个杭州姑娘所写的:去美国看病只是人生绝望中孤注一掷的选择。任何时候,都要相信,“绝境还有其他希望”。
  当然,去美国看病并不容易,流程十分复杂,光是选定医院、联系医院、办理签证就很麻烦。但是,乔明朗此时就像抓住了一个希望,二话不说,立刻开始按照那帖子中的方法,查找全美最好的十家医院。
  在电脑上查了两个多小时,她还是没太抓住头绪,美国的医院排名很容易查到,排名前三的是约翰.霍普金斯医院、麻省总医院、梅奥诊所。但是,李婉这种情况去哪家医院比较好,她一时也弄不清楚,不禁有些焦躁起来。
  这时,她想起了王琳琅。她对美国医院不熟悉,但王琳琅应该很了解。
  看看时间,北京时间下午四点,旧金山那边正是凌晨。她真想马上就在微信上问王琳琅,但也深知不能在此刻打扰人家。试想一下,你夜里正呼呼大睡呢,忽然被人吵醒了,那是种什么感受?恼火!万一王琳琅生气了,不帮她了可怎么办?
  于是,乔明朗继续自己查着医院和签证的信息,到了晚上十二点半,她才把早已打好的一段话给王琳琅发了过去。
  “琳琅,我妈妈腰椎间盘突出术后摔倒,现在卧床不能起身。国内医生都没有办法,我想带她去美国试试,你认为去哪家医院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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