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玉生香》
第6节

作者: 宅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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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石头城老宅的暗道里藏着叔叔留下的许多秘密,但王健从小就对那座阴森森的王家老宅心存阴影。特别是听叔叔说,老宅还有暗道机关,他真怕自己一个人处理不了。
  王健心里面盘算:“这下就大可放心了,有区小武这位特种兵侦察专业的铁哥们陪着,去石头城那座阴森森的老宅就不用怕遇到奇奇怪怪的事了。”
  第二天,九点钟还不到,区小武就开着一台皇冠3.0等在小区门口了。
  王健一打开车门,看到副驾驶位还坐着一个中年人。
  区小武介绍说:“王健,这是我们单位领导,你叫他张队就行了。”

  张队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他直盯盯地看着王健也不跟他握手,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3.0皇冠车窗是那种茶色玻璃的,外面的人看不清楚里面,里面的人看外面也不清爽。
  区小武启动车子也不说往哪里开,出了王健住的小区就上了高架桥,然后,又兜上内环路,在内环路转了一大圈,这才从羊城火车站下了立交桥。
  好在王健对羊城的市内交通还算熟悉,这要是换做别人早就被转迷糊了。
  一下内环,区小武就一直沿着羊城大道往北开,出了市区还是往北开……
  车上的三个人谁也不说话,气氛有些诡秘。窗外的景致一闪而过,但王健仍能判断出这是往羊城北郊温泉方向。
  此时,王健心里面在琢磨:“不就是去鉴定一件青铜鼎嘛,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吗?”
  但他回头一想区小武昨天说过的话:“嗯,也许是那个捡漏者身份太重要了,为了保密才这样做的。”
  3.0皇冠穿过羊城北郊的温泉小镇,进入崇山峻岭,沿着盘山道又开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才到达一个三山一水围合的院子。

  院子的门岗仔细查看了张队递给他的证件之后,才一挥手,喀拉拉,钢制大门徐徐开启……
  青铜鼎鉴定现场安排在这个神秘小院的二楼,区小武显然都没资格上去,只有张队领着王健上了二楼。
  张队显然对今天的鉴定非常重视,他请了两拨儿人:一拨儿人是由三个所谓的专家组成,带着激光测定仪先对那支青铜鼎进行了一番仔细的测定。
  科学仪器测定结果:该青铜鼎是件赝品。
  等这拨儿人测完所需各项数据撤退后,张队又打电话,请进来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张队给王健介绍说这位是羊城博物院的魏研究员,羊城首屈一指的青铜器鉴定专家。
  那个魏研究员显然也不是第一次为张队干这个活儿了,一上来,看都没有看张队和王健一眼,就直奔书桌上放的那个青铜器而去。
  今天王健算是免费上了一次鉴宝大师的课,也真是开了眼界。
  魏研究员说:“铜器经过几千年流传,至今大致有三种方式,入土,坠水,传世。”
  说到这里,魏研究员又把手搓热后摸着青铜器,然后用鼻子嗅了嗅手,说道“闻不到铜腥味。千年古铜是不会有铜腥味的!”
  紧接着,钱研究员又把书桌上那件青铜器放入一个空的大盆中。然后,提起一桶事先准备好的热碱水,劈头盖脸、从上到下地,把桌子上那支青铜器淋个透。不一会儿,他又点起一把喷火枪,照着青铜器就是一桶烧烤。
  王健这时心都提到嗓子眼儿啦,他是真心害怕钱研究员把这支青铜器给淋坏了、烧坏了。
  看着王健那副表情,钱研究员笑呵呵地说道:“年轻人!你没听说过‘真金不怕火炼’这句古话吗?”
  “这东西如果是真金也就不怕我这火来炼了,若是赝品折腾坏了又有何心痛的呢?”
  王健心想这大师说的太对了,反正这东西也不是咱的,担心个啥?就让他折腾去吧!
  真可怜这支青铜鼎!就在这短短两个小时里,历经了碱水咬淋、喷枪火烧。
  即便这样,好象魏研究员仍不放心。

  他一言不发围着青铜器转着圈的又研究了半天,突然又居然伸出自己的舌头,舔了舔那东西,砸吧砸吧味道。
  然后,才气定神闲地说道:“张队,这尊老物件呢?首先,我可以断定它是出土的铜器无疑。”
  “其实,你看它的锈色,明显与器体合一,深浅也一致合度,并且坚实匀净,莹润,一看就是自然生成的锈色。”
  “如果是人为做出来的锈,刚才我们那一桶热碱水的洗刷,它就会马上脱落下来。”
  “即使它可有幸躲过我用热碱水的洗刷,也万不能避开我几百度高温的烧烤。”
  “若是人为做出来的锈,刚才那番火刑就会使它露出真身来。火一烤,人为做上去的锈就会脱落下来。”
  “还有就是用舌舔,如果有盐卤味,也是人为做上去的锈。”
  说这番话完,钱研究员用手掂了掂青铜器,而后又敲了几下。他对张队说道:“东西过轻或过重,都得要引起注意,至于轻与重这个度就这全凭个人的经验啦!”

  “再一个就是,如果你敲击铜器,物件儿发出的声音微细而且轻脆则可;若声浑浊,发出“嗡”的声音,那就需要你加倍提高警惕了。”
  下面就进入了鉴别真假铜器的关键部分——花纹和款识。
  魏研究员说:“从这支青铜鼎的花纹和款识上来看,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张队,它是一尊战国晚期皇家御用重器。”
  两个鉴宝组结果针锋相对,这下就要看王健的了。
  这场面王健哪里见过呀!
  他忐忑不安定走到桌前,先是围着青铜鼎象驴拉磨一般转圈圈。
  王健脑中毫无头绪,鉴宝专家大师们正反两个方面的意见,搅得他心神不安。
  慌乱之中,王健下意识地转动着左手腕迦南上的那颗金佛首,突然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窜入他的鼻孔。
  一个激灵,王健终于清醒了起来:“老纸有叔叔传授的《闻香鉴宝》独门绝技傍身,谁怕谁呀?”
  六神入定,七窍灵通。王健将鼻子凑近那支青铜鼎细细地嗅着……他又伸出舌头舔了一舔……
  咦,怎么回事?他居然再青铜鼎上闻出了鲜桃的清香和化学成分的腐败两种气味?
  王健大疑,叔叔传授的那本《闻香鉴宝》,将现存于世的陶瓷、书画、杂项、金石、古币、青铜器、宝玉石七大类,对应酸、甜、苦、辣、咸、鲜、涩七味香气。
  按照《闻香鉴宝》秘笈里对应,如果这支青铜鼎是真品的话,那它应该就是新鲜桃子的味道。
  但王健却在青铜鼎上,嗅出一股浓浓的化学试剂的腐蚀味道。
  而且,这两种味道厚薄不一,飘忽不定……
  王健百思不得其解,他一边沉思,一边捻冬迦南的那颗金佛首,突然,他的脑海里灵光一闪:“金蝉脱壳。”
  王健恍然大悟,他大叫一声:“我明白了!”
  张队和魏研究员异口同声地问道:“青铜鼎到底是真还是假?”
  王健坦然说道:“亦真亦假!”
  张队和魏研究员面色大疑:“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呀?”
  王健说道:“张队,你拿那把木槌给我。”
  张队满面狐疑地将那把文物鉴定的专用特制木槌递给王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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