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夫妻》
第32节

作者: 八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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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梅蕊蕾的工作量不算太大,那段时间她人不累,主要是心累。对于柳波周到的安排,她发自内心感激他。
  不过当着他的面,她依然不敢在感情上有丝毫的流露,她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他的恩情。
  她和张小刚的关系正正处于冰冻期,丈夫晚上很少回家,即使她不留在厂里加班,回家后照样是独守空房。
  有时候心情烦躁,寂寞难熬之时,她甚到巴不得留在办公室,忙碌的时候过得充实些,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快些,免得回到家独守空房,黯自伤神。
  在办公室上班的人都可以称之为“文化人”,不过办公室也是传播是非最多的地方,尤其是女同事之间,她们传播是非的速度,及其影响力,堪比农村妇女,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白了,她们的文化程度比农村妇女高,因而搬弄是非的水准,勾心斗角的程度比农村妇女也要厉害很多。

  几年下来,柳波在众人面前极力掩饰他对梅蕊蕾的倾慕,刻意装着与她保持距离,不想让别人看出他们之间的暖昧关系。
  可是他越掩饰,同事们越对他和梅蕊蕾的关系感兴趣,不管在什么场合,男女之间的感情纠葛向来都是最吸引眼球的话题,尤其是男上司与女下属之间的暖昧,最能引起大家的兴趣。
  时间长了,纸终究包不住火,在朝夕相处的日子里,眼尖而又敏感的同事们还是凭着他们雪亮的眼睛,敏锐地察觉出了柳波和梅蕊蕾之间朦胧的暧昧。
  早在梅蕊蕾进公司没多久,细心的同事就觉得柳波对她的关心非同一般。只要赵倩不在办公室,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找梅蕊蕾谈话,还经常带她去拜访客户,或者参加各种宴会。
  虽然他对外人说,带梅蕊蕾出差是为了方便对帐,只是让人不解的是,会计部有好几位女同事,为什么他总是带着她一个人前往?
  梅蕊蕾是会计部的主管,既不是业务员,也不是采购员,试问一下,有哪家公司的老板总是带着会计主管出差,或赴宴呢?如果要谈业务,老板通常都是带着业务员,或者采购员,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带会计主管出差。
  即使对帐的话,也是业务员经手比较多,因为订单都是他们接的,他们很清楚跟客户之间的帐目往来。
  柳波是个情绪化的人,喜怒哀乐总是挂在他的脸上,他对梅蕊蕾的好感根本逃不出同事们的眼睛。
  没多久,同事们私下里便开始对他和梅蕊蕾的关系议论纷纷。
  “为什么老板总叫梅姐去办公室谈话呢?”
  “每次进去还要关上门来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就连白叶窗都拉下来了,真是怪怪的”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说一些不想让我们知道的话咯”
  “关上门,拉下窗帘,是不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动作呢?”
  “别乱说,传到老板娘耳朵里去了不好”
  “谁敢对她说呢,就她那个德性,别人看到她躲都来不及”
  “人多嘴杂,纸是包不住火的”
  “就等着看他们的好戏吧,想想看,如果老板娘知道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哈哈哈....”
  “不吃了他们才怪呢?”

  “有可能车间大楼都会被她掀掉”
  “唉,感情的事真是神奇无比,柳总那个正统的人,怎么也会陷入感情漩涡呢?”
  “小梅那么漂亮,气质又好,又会打扮,哪个男人不动心呢?”
  “说得也是,我真为他们担心,就老板娘的脾气,以后该怎么办呢?”
  同事们说得不错,每次梅蕊蕾去柳波的办公室,他们在大班台前相对而坐时,整个过程中,柳波总是专注地看着梅蕊蕾的眼睛,眼神是那么炽热,让她窘得头都不敢抬起来。
  很显然,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如同事们预感的那样,老板和美女会计主管之间,有可能正在进行,或者即将上演着当今社会上流行的“老板与女下属”的暖昧故事。
  柳波个性率真,说话直来直去的,他从不刻意掩饰内心的喜怒哀乐。
  加上工厂人际关系复杂,同事与同事之间,部门与部门之间,在生产运作过程中难免会出现一些磨擦。
  有时在开厂务协调会时,如果有人针对会计部提出不同意见,柳波也不管别人反馈的信息是否属实,他总是一边倒地维持会计部。
  说白了,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袒护梅蕊蕾,因为她是会计部的主管,他不允许任何人针对会计部。
  当然,如果是针对其它部门的投诉,他都会秉公办理,严肃地勒令部门负责人提出改善措施,尽量避免再次出错。
  鉴于他处理问题的双重标准,大家对他的用意都了然于心,次数多了,同事们无形中便达成了一种默契,不管会计部在核算工资,统计报表,或者核对帐目时有没有失误,在开会时,再也没有人当着柳波的面提出来,他们只会在私底下沟通处理,这样做无非是不想得罪梅蕊蕾,也不想挨柳波的骂。
  反正大家都是打工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不侵害自己的利益,其它的事情他们才懒得理会呢。
  鉴于此,同事们经常在私底下开玩笑,说厂里有两个“老板娘”,“大老板娘”是赵倩,“小老板娘”则是“梅蕊蕾”。
  赵倩是光明正大的原配老板娘,尽管她与老板的关系不好,但是凭着她无法撼动的原配身份,她理所当然地管控着全公司的财务,也包括柳波日常的一切开销。
  梅蕊蕾则是老板心仪的“小老板娘”,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却凭着老板对她的情有独钟,她也能悠然地享受着老板的体贴和爱护,她的这份“特殊福利”,让女同事们羡慕不已。

  毫无疑问,赵倩和梅蕊蕾在老板的眼中,她们都是有份量的人,如果还想继续在这里干下去,她们两人谁都得罪不起。
  柳波除了在工作上极力维护梅蕊蕾的利益和尊严外,他在私底下更是想方设法创造更多的机会与她单独相处。
  只要他在食堂吃饭,他就会端着饭碗坐到梅蕊蕾的旁边去,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谈工作为名与她聊聊天,谈谈心,似乎只有跟她在一起,他才能找到真正的生活乐趣。
  当然,赵倩从来不在食堂吃饭,因此,柳波和梅蕊蕾在食堂里的亲密画面,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其他的同事也不会告诉她,因为大家都很怕她,也不喜欢她,平时都对她敬而远之,更何况柳波和梅蕊蕾的这种暧昧是何等的敏感,同事们更加不敢去触碰她的雷区了。
  柳波和梅蕊蕾的默契关系,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很显然,柳波对梅蕊蕾的关心,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大家只是猜测他们的关系非同寻常,至于已经发展到何种程度,谁也不敢妄加定论,毕竟他们都没有确实的证据。
  打工生活空虚无聊,工厂环境单调枯燥,没有任何娱乐设施,下班后他们除了闲聊就是看电视。

  因此,传播八卦和同事之间的小绯闻,就成了女同事们业余时间最大的爱好,她们只有以此来打发空虚寂寞。
  赵倩个性要强,平时唯我独尊,不善于处理人际关系,办公室里很多人都不喜欢她,只是碍于她的身份,大家对她都很敬畏,平时除了工作上必不可少的交流外,其它时间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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