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事务所》
第21节

作者: 明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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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兵看着那男子的样貌,和铁柱对视一眼说道:

  “甲爷!”
  “这位兄弟认得在下?我看二位却眼生得很,不知二位是在哪条道上混的,说说来处,指不定还有些渊源那。”看到楚兵叫出自己的名字,甲爷将手中长刀耍了个刀花,笑吟吟的说道。
  “我们的来处你不必知道,反正和你不是一条道上的。今天之所以来这里,就是想要调查一下你那些合伙人的死因,方不方便说一下?”楚兵看着他说道。
  这甲爷一看便是个江湖老油子。从这几天对他的了解来看,还是个有些手段的家伙。也不知道马大脑袋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
  “这有啥不方便的,山婆婆既然答应了,那我自然不会隐瞒。那个李树余是我杀的,其他几人,则是那只人面猫杀的,我只是在一旁帮衬而已。”甲爷无所谓的说。
  “既然合伙做生意,多少也应该有些交情吧?即便有啥矛盾,也不至于杀人夺命吧?”
  “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若非迫不得已,这几个谈得来的酒肉朋友,我哪舍得杀啊!从他们身上,我可着实捞了不少好处。”甲爷用眼角余光看了看山婆婆,有点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接着说道:
  “其实,他们死不死的,不应该是你们需要关心的事。你们应该想想,到底咋样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你想要我们的命,为什么?我们和你并没什么冲突吧?”
  “你我从未见过,冲突自然没有。不过傻大个身上,好像有些了不得的东西,山婆婆看上眼了。她说了,我要是能夺了过来,便放我自由。”说着,甲爷下意识的歪了歪脖子。楚兵看到,在他勃颈上,有个似乎是老虎形状的青印。
  “伥鬼?!”楚兵眼神一缩,转头看了眼侧身坐在碎石上的山婆婆。
  “好眼力,好阅历!竟然能认出青印的来历,这位兄弟身份不简单啊!”甲爷惊奇的说道。能认出自己伥鬼的身份,这个手持步槊的家伙,来头绝不简单。

  山婆婆并未理会这边,只是静静的看着相拥在一起的山狗和人面猫。楚兵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竟然能控制活人为伥鬼,这可是连传说中虎妖都没有的本事。这山婆婆的身份,绝对不止是山神那么简单!
  矮身,左脚急跨,手中长刀瞬间斩出!裂风声,随之响起。甲爷未再言语,突兀间,一刀已是斩出!
  侧身,右脚后退,两臂撑开,架棍斜格!金属撞击声,高昂刺耳。铁柱沉着应对,身影变换,柳叶刀已被稳稳挡住!
  甲爷看一击未功,立刻将刀接回。他并不继续攻击,挽刀做个收式,笑吟吟的说道:
  “块头大,速度却不慢,难怪人面猫被你一棍扫飞。你身上的功底,相当扎实啊!在而今社会,确实难得。”

  铁柱也收棍拄地,足立八字,挠挠头说道:
  “都是我叔教得好。你也不差,刀法有点我们庄李大爷的味道。”
  “商量个事呗?”
  “啊?”

  “大家习武练功这么多年,费尽了力气才到达而今的境界,不容易啊!咱们没啥恩怨,却在这拼死拼活的,真的很不值得。不如你把山婆婆要的东西交出来,免了这场争斗。我不来虚的,实话实说。真要打起来,我未必能拿得住二位。”
  “但是山婆婆可就不一样了,她不是咱们武者,她走的是神仙的路子,想要收拾你们简直易如反掌。咱们行走江湖之人,当以保全性命为上。交出东西,保住自己的性命,这才是俊杰所为。我这个提议,你看怎么样?”
  甲爷和铁柱交手虽然只有一合,但经验老道的他已经从中看到了许多东西。点子软,不用废话直接拿下便是。可今日这两个点子,怎么看怎么瓷实。江湖行事,得多动脑子,不然活不长。今天这事儿,还是商量着来为好啊!
  “你的提议不怎么样!”铁柱左脚跨出,身体侧转持棍指前,看着甲爷坚定的说道:

  “她是个山神,要什么我大体猜得到。想要,那便来取吧!”
  “哎,看来还是要做过这一场啊!”甲爷说完这话,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精神气立刻不同!长刀在手,轻挽刀花,猛然欺身而上!近身,一个并步平斩,刀锋直指铁柱首级!这一斩,稳、快、狠!劲力直达锋刃,速度比之刚才,又快了三分!
  铁柱并不避让,身形一矮,抡棍打向甲爷头顶!
  身影交错!转瞬间,两人已经过手十余招,撞击声,闷哼撕裂声,不时响起!
  “叮!”一声脆响,两人身影倒飞分开。甲爷嘴角带血喘着粗气,左胳膊扭曲下坠,已然断掉。右手中的柳叶刀冒着热气,只剩半截。支撑片刻,两腿哆嗦的厉害,甲爷最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铁柱左腿裤腿裂开,大腿上有个十来公分的伤口,正在慢慢流血。右胳膊上,插着一把破魔锥!手中六棱钢棍,遍布刀痕,同样冒着热气。

  “真是想不到啊!年纪轻轻,内力便可直灌兵器!如此年岁竟已是一流高手,我败的不冤!”
  “你也不差,同是内家武者,我只是占了年轻力壮,兵器沉重的便宜。不过你这人人品不咋地,相互交手还使暗器,我瞧不起你!”铁柱左手握住破魔锥,一把拽出,想要扔了,看看又舍不得。从裤兜拿出卷卫生纸,擦擦破魔锥上的血迹,顺手便装进了自己衣袋中。
  甲爷也是无语,这就把自己破魔锥昧下了?看着挺老实个人,怎么能办这事儿哪?
  楚兵对这番较量,还是很满意的。第一次与人生死相搏,铁柱表现的相当沉稳,不愧是楚家的后代!看到甲爷无力再战,楚兵便扭头冲着山婆婆说道:
  “而今的山神,可能只有寥寥两三。能在这个时代存活下来的,实属不易。山婆婆,我敬你为一方山神,本不想与你为难。但这段时间你所行之事,早已偏离了正道。和山狗相关之人事且不说,如今对无辜之人你也想痛下杀手,这与邪祟魔怪有何区别?你就不怕遭了天谴?”
  “天谴?如今这世道还有天谴一说?若是天道还存,那为何我的后裔饱受折磨,惨死恶人之手却无人问津,天道何在?!我保独龙山千年风调雨顺,功劳大否?此地居民不知感恩,还烧我胎身,天谴何在?!山狗和他们朝夕相处,遇害之后此地居民却置若罔闻,天理何在?!”山婆婆猛然抬头,盯着楚兵问道。
  看着山婆婆有些激动的脸庞,楚兵一时无语。半晌,组织言语之后,楚兵缓缓说道:
  “世界早已变化,不是上古时代。而今人间为大,但人力终有不及之地,阴暗的角落总是会有的。可是比起古时百姓的艰难求生,如今东华大地已经好了太多!黎民百姓当家作主,升斗小民衣食无忧。人间律法逐步得到完善,总有一天,这人间的律法,也会成为天道般的存在!到那时,为恶之人必将得到严惩!”
  “你说的太遥远,我只问,而今哪?那些为恶之人,可能得到惩罚?”
  “我已让人出去报警,那些残害山狗他们的人,必然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那倒不用了,杀害山狗他们的人,杜鹃他们已经宰了几个。剩下的几个从犯,慢慢处理便是。我只问你,毁我胎身,破我山间龙脉,从我龙脉得利之人,是否都能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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