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凶术》
第78节

作者: 奥比十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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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璐脸色非常难看:“我和案件的资料库比对过了。你给我的指纹,是案件现场收集到的最多的一组指纹。大概占现场收集指纹量的72%。简单来说,某一个指纹在现场出现比例超过七成,就已经可以被认定是嫌疑犯的指纹了。而你给我的这个指纹,就是这个嫌疑犯的指纹。”
  寇天明心如死灰。
  “同时……”秦璐又继续说道,“我调取了欧阳曾经在警校时期的学籍记录。为了区分到场警员和嫌疑犯留下的指纹,每一位警员都会事先做好指纹收集,哪怕是警校学员也是一样。我就是从这个警校的指纹库里,把欧阳的指纹拿出来比对了一下。你给我的指纹,就是欧阳的指纹。”
  寇天明也没有想瞒着秦璐。他昨天已经将欧阳冷银造访的事情告诉秦璐了。秦璐也是受过专业警校培训的,稍加联想就能推理出这个指纹的主人。

  寇天明无奈地问道:“所以你已经确定了,凶手就是师兄无疑了?”
  秦璐点点头。
  “那你和旧案比对过了吗?”
  “比对过了。旧案里完全没有和欧阳匹配的信息。可以确定,旧案和欧阳无关。也就是说,我们推断的欧阳模仿作案基本是事实了。”
  “那师兄为什么要去模仿这起案子?好奇?”
  “不清楚。欧阳这个人本来就性格、脾气有点怪。而且他对这些怪案本来就很感兴趣。在葛法医队伍里的时候,他看过不少这方面的档案。他都一一记在了脑子里了。”
  “照你这么说,那他应该见过很多这样的奇案怪案,为什么他偏偏挑中这个案子来复制呢?这其中有什么深意么?”
  “不知道……”就连秦璐也摸不透欧阳冷银的想法。

  如果要说这些人里,最能贴近欧阳冷银的,或许还是寇天明。
  “对了!我有一个想法!”秦璐突然说道。
  “什么?”
  “两起案子你都已经看过了,你试试看用演凶术,去还原作案者的过程和心态,看看能不能知道些什么。”
  “这,演凶术只能还原现场,而且完全沉浸的情况下连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我怎么去把我罪犯的心态。”
  “你可以还原,我来观察啊。”秦璐说道,“你试试看能不能这样。你不要去扮演旧案的那个凶手,你去扮演欧阳冷银。我们想办法把欧阳为什么要去复制这起案子的原因找到。”
  “这……”寇天明有些为难。他从来没有试过二次扮演。一直以来,他就是通过直接的线索来扮演他所希望扮演的那个人,然而二次扮演,也就是借助这个人,去扮演与他相关的另一个人,线索太少,一开始就说过,很难成功。而且,让他去扮演欧阳冷银,而欧阳冷银又是去扮演凶手的,这A=B,B=C的把戏,不就直接等于是A=C么。他就算去扮演,也只是重新复刻了一遍凶手,还是没有办法察觉到欧阳冷银的线索。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一直没有成功复刻过欧阳冷银这个人物。他对这个师兄的资料了解太少,对他的性格和行为分析了解程度几乎为零。再加上欧阳冷银也是研习“演凶术”的高手,而且功力还在自己之上。这就像是学过侦查的丨警丨察带着这一身本事去做了反侦察的土匪。自己要做什么对方心里清清楚楚的。所以寇天明根本抓不住欧阳冷银的蛛丝马迹。

  复刻没有意义,复刻难度大,这两点都让寇天明犹豫秦璐的建议是否正确。
  然而换个角度,他们现在除了这么做,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他们虽然已经确定了欧阳冷银就是这起模仿杀人案的凶手,但是站在他们的立场上,他们又不愿意把这件事通报给距离。在没有警队正式案件组的支援下,他们只能用自己仅有的这点“能力”来办案。
  想来想去,寇天明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秦璐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件休闲的吊带连衣裙,很有家居风格。寇天明一样就认出来了,这一款吊带连衣裙是和两名死者身上的着装是一模一样的!
  秦璐说道:“我来扮演受害人。”

  “这……”没等寇天明打印,秦璐就躲到了衣柜的门口。
  虽然隔着衣柜的门,寇天明看不到正在换衣服的秦璐。但是时不时地从门后扔出一件内衣、一条丝袜,还有时不时露出的酮体的一角,这都让寇天明觉得心里痒痒的。
  不一会儿,秦璐从衣柜后出来。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换了一个样子,从原本孤高冷傲的法医,变成了一个慵懒买菜的家庭主妇。
  “别说,看着还真像那么一个已婚少丨妇丨。就是眼神还是犀利了点,能柔和一点就更好了。你哪见过哪个家庭主妇眼神像你这么锐利的?”
  “少废话。能配合你换上这么一身衣服你应该感到荣幸。快点进入演凶术状态。”说着,秦璐把手机调到录像状态,架在了桌子的角落。
  赶鸭子上架,秦璐衣服都换好了,寇天明此时说不也不行了。他只能叹了一口气,调整呼吸和状态。根据已经知道的信息,将那个凶手的形象、轮廓、性格在脑子里勾勒起来。渐渐的,一个模糊的人影在脑中呈现。随着细节的不断加入,这个人影的形象越来越具体化,从一团人形迷雾,变成了一个连汗毛都清晰可见的真人!

  寇天明闭上眼睛,让自己慢慢和这个脑中虚拟构建的人物融合,意识越来越模糊,视线渐渐地离自己远去……
  等再次睁眼,寇天明发现,自己竟然被关押在一间牢房中!而且更令他惊讶的是,自己竟然身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而且这身病号服,竟然还是长袖反绑在身后的。
  “这不是给精神病穿的衣服么!”
  再仔细打量四周,四周一片白色,包括墙壁和地面在内,全是一块块白色的海绵组成的长方形的房间里,连一张床或是一把椅子都没有。房间的一侧是一面巨大的黑色玻璃。寇天明知道,这是单向透视的玻璃。自己现在所在的这个房间灯光亮度远远高于隔壁房间的亮度。所以自己看这面单向玻璃就只是一块黑色的玻璃而已。而对面则可以透过这面玻璃将自己的房间看得清清楚楚。
  寇天明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顶上四个角是四盏嵌入式的高亮度照明灯,顶上有通风口和收音、功放口。在房间里找不到任何操作仪表盘或是开关。可以说这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禁闭室。

  寇天明不是没有坐过监牢,但是这种给神经病用的全封闭牢房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这么会到这种高级别的牢房里来了呢?
  寇天明把脸贴在黑色玻璃上,凝视往里看了看,确实是什么都看不见。
  于是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口说道:“我醒了,给个回音行吗?”
  头顶的音响口发出了些许噪音,紧接着传来了一个男声:“寇天明,你终于醒了。”
  寇天明仔细辨别这个声音,或是因为通过传音设备的缘故,音质有些许的改变,寇天明竟然没能第一时间听出这是谁的声音。但是这个声音十分熟悉,他一定在某个地方听过。
  当下最关键的事,是要先弄清楚眼下的情况。因为进入“演凶术”状态后,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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